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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情感故事] 何其有幸曾遇到个火种。何其不幸亲手将其熄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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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: 月亮之上有太阳       显示全部楼层   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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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6-7-25 10:35:27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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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京的夏天烤得人心烦意乱。

被子裹着两个人,热到凌晨两三点才渐渐入睡。五点的天还是青黑的,路上开始有行人碎语。陈敏迷迷糊糊爬起来上了个厕所,又迷迷糊糊钻进尤夏怀里睡着了。再醒来的时候,尤夏已经趴在书桌上画图——他马上要交一份项目作业。

他回头看见她好像醒了,踱到床边抱着她的小脑袋,抚摸她软软的头发,轻声说:“再睡会,来得及,到点了我叫你。”说着他就要抽身走,陈敏忙拉住他想多靠一会,尤夏拍拍她的手说:“不走,下楼给你买早餐。”


2

这是异地恋的第十一个月。

每一次要分开的时候都是这样。他去买早餐,给她检查航班信息、证件、行李,她用被子蒙头偷偷哭。其实他也想哭,只怕伤心叠加起来,会让她更伤心。

上大学的时候,恨不得每天都腻在一起,早饭、午饭、晚饭,图书馆、一教、二教,粘腻到双方的专业课老师都能叫出对方的名字。突然毕业了各奔东西,她去香港念master,他回家乡南京读研,满心以为异地也没什么,没必要朝朝暮暮都黏在一块。

真到身临其境的时候,一千次视频也比不上一次拥抱。


3

七点。

尤夏买了早餐回来,照例的豆浆油条。

陈敏起床开电脑,做昨天没做完的数据分析。他们每次都抽周末的时间匆匆忙忙见面,他去香港,或者她来南京,带一大堆作业赶deadline。飞机在下午两点,还剩七个小时。她两眼盯着电脑屏幕,红了眼眶。

她这次绷着没有哭。

她犟着一口气在心里,这次不能没出息再在他面前哭了。

她什么都忍得下去,小组作业别人搭便车她能忍,洗澡碰到冷水她能咬着牙洗下去,港漂一个人搬家能扛着行李上十六层楼。唯独异地这件事她一想起来就心酸,一忍不住就会抱着他想以后怎么办。


4

不见面的时候,会生很多的气。

为什么不回微信,是不是不爱我了,是不是出了什么事,不要偷偷抽烟喝酒。

——抽烟喝酒的是她。

陈敏一烦起来就喜欢抽烟喝酒。上大学的时候,有几次喝得烂醉如泥,都是尤夏扛了她回宿舍。她还醉烟,一抽烟就四肢发软不能动弹,一两根就恶心想吐。那时她全身心地依赖他,凡事离开了他就手足无措。毕业之后没想到自己能一个人独立抗住这么多事。

没有他在身边,她从来不敢抽烟喝酒,不想让他担心,也不想让自己暴露在危险中。

此刻她又开始抽烟。找不到打火机,于是就着天然气点烟。

尤夏皱了皱眉,也没拦着,他知道她心烦。

“导师问我念不念他的博士。”陈敏吞吐着烟圈,说,“工资不错,想问问你。”

尤夏插好豆浆吸管递给她,盘腿坐在床上,晨光明亮,从窗帘里渗进来,他发了会呆。当时要毕业的时候,他跟她僵持不下,他想让她来南京工作,她想带他一起去香港上学,最后谁也没能如意。他当时想,等毕业了再想定居的事情,不曾想未来时时刻刻都会发生变数。

说到底,人都是自私的,平白无故为了恋人改变自己,要是分手了谁来埋单?

“我准备研究生毕业申美国的博士,还想把你带过去,你要不要考虑一下?”尤夏说。

“你毕业还有两年多,我早你一年毕业,不如我再就地念个博士。”陈敏说。

“可是又要分开很久。”尤夏说。

“回国我不知道要去哪里,也不想回家乡,好像只能去找你,但是南京我人生地不熟的,又只能依靠你,不想去。”陈敏把话摊开说。

“我们可以回成都。”尤夏说。他们一起在成都上的大学。

“我也不甘心去一个二线城市。”陈敏说。

“南京挺好的,我家就在这儿,认识的人也多,想得长远一点,以后生孩子也有医院可以照应,你找工作也不用愁。”尤夏说。陈敏一直为了工作的事情焦头烂额,高不成低不就。

“那我们分手了怎么办?”陈敏说。

“不会的。”尤夏说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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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点。

日头灼人。

陈敏把窗帘拉严实,开了风扇,绑上头发以免吹乱。

“尤夏,我们聊聊吧。”


6

从第一天谈恋爱开始,他们就一直在为着这个问题思考、讨论、争吵。

谁跟谁走,去哪里,找什么工作,结不结婚,生不生孩子。

她说,留香港,不结婚,不生孩子。

他说,回南京,结婚,生两个孩子。

她也不是没想过跟他去南京,可是一直没有勇气。南京的气候糟糕,三病五灾总是要感冒发烧。她天性爱玩,他截然相反。让她一个人来南京,举目无亲,还要时时刻刻被他管着,想想都头皮发麻。


7

“你在香港又跑出去玩了?”尤夏问。

“我想出去玩。”陈敏说,“我怕你生气。”

“乖。”

“我想喝酒、抽烟、唱歌、打牌、整宿整宿看电影。”陈敏说,她摁熄烟头,又径直走进厨房点了一根。

“可是我陪不了你。”尤夏说。

“我能不能和别人出去,很多人,不会有事的。”陈敏躺下来,头枕在他腿上。

“可是我想让你好好的,我怕你有意外。”尤夏说。

他控制欲很强,陈敏一直试图叛逆,没有一次成功。她喜欢他,心甘情愿被他驯养。可是她实在憋得心里不舒服,凭什么不准我出去呼朋唤友?

尤夏见她不说话,继续说:“我就想让你好好的。带你抽烟喝酒打麻将的人,你生病的时候又不会陪你在医院,等你老了不会出医药费,生不了孩子也不会管你,找不到工作也不会养你。”

陈敏听着想哭,声音都变了调,说:“我……”刚说出口就被尤夏打断,他说:“可是我会,我养你。”陈敏的泪珠子就直愣愣落了下来,尤夏抱了抱她,说,“我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
日光毒辣,气温骤升,风扇也扛不住热。

上午十点,离起飞还有四个小时。

陈敏直起身说:“好饿,吃顿饭我们去机场吧。”

眼泪还在掉。她不想看到它。


8

一个人一生要做很多决定。决定不分对错,只分得到和失去。

机场的肯德基冷气开得足,跟室外截然两个温度。

陈敏出神地看着他,觉得似乎一切都有了方向。


9

她一直都缺乏安全感。

不肯花他的钱,不想听到承诺,不肯想结婚生子成家立业,不想负责任或者被别人负责任。

尤夏于她,是个意外。他义正言辞说要给她一个未来,又小心翼翼表白千百回生怕她不相信。

选择了尤夏就意味着要离开香港。留在香港就以为着要失去尤夏。孰轻孰重,难以下定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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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点半。拿到登机牌。行李托运。

陈敏和尤夏靠在候机大厅的长椅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。

尤夏说:“喝酒抽烟有什么好的嘛,你酒量那么差,三瓶Rio就倒了。”

陈敏好不害臊,说:“哪里,明明那次还有两瓶麒麟。”大学她有次喝多了酒,桌上有Rio,被他笑了两年。

尤夏说:“是是是,最厉害了,两瓶麒麟才倒呢,滚在地上也不知道疼。”

陈敏正了正衣服,画风突变对他说:“我挺喜欢喝酒的,不过现在没以前那么想喝了,我不会戒酒,但凡事总有个量变的过程,我想自己心甘情愿地不喜欢这些臭毛病,而不是因为你而去勉强改变自己。”

尤夏说:“你想说什么?”

陈敏说:“你让我认认真真想一会,跟你留在南京还是我们分手。”

尤夏神色一凛,他从没想过,留在南京对她而言是这么艰难的选择。他想过去香港,但利弊考量,还是南京更适合两个人一起发展,如果去香港她可以更开心的话,他也可以去的。他脸上按捺着神情,说:“不会分手的。”

我们一生要遇到那么多人,我不想错过你。


11

她喜欢尤夏,真心实意喜欢尤夏,想把一切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任他择取。

上飞机前,陈敏认认真真编辑好回复导师的邮件。又跟尤夏打了长长的电话,直到空姐提醒才关机。

尤夏说:“我一直在后面看着你过安检,你怎么不回头看看我啊。”

陈敏笑做一团说:“因为我难看啊。”她那时一直盯着安检上面巨大的广告牌,仰着头,防止眼泪掉下来,怕他看到。

她婉拒了导师读博的邀请。德高望重的导师只是回了她一句:“以后不要后悔。”

后悔有什么用呢。

权当是进了一场赌局,上了赌桌的人,谁也不想空手而归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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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机上陈敏一直睡不安稳,香港机场落地时突降暴雨她手足无措。

她给尤夏发微信报平安。

尤夏说:“我去香港吧。”

陈敏说:“嗯?”

尤夏说:“我们留香港吧。”

陈敏呆呆看着手机,好久才回他说:“房价这么贵,跟着你在南京混吃等死算了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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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夏擦擦眼睛,心中雀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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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6-7-25 10:35:55 | 显示全部楼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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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元直挺挺躺在床上,一动也不敢动。

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莫名奇妙就来了这里。躺在他身边的是在一起还没有十天的女朋友小暑。

他们在城大旁边商场吃晚饭,突降大雨,本来他想带她冲回去的,小暑却说:“开房吧开房吧,我穿短裙子不太好。”

穿短裙子为什么就不能回学校,阿元百思不得其解,反正结果就是,他们俩衣服也不敢脱,裹得严严实实地躺在旅馆被窝里。

小暑想开房的念头不是一天两天,阿元一直以各种理由回绝。

“等我们一个月好不好?”

“我一直都很正经的……”

“我今天好累想早点回Hall……”

“要是想见我晚上打电话叫我出来嘛,反正在同一栋宿舍。”

可是小暑偏偏说:“不嘛,开房嘛。”

他也很想开房呀,可是谁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来。

对,就是你想的那种事。


2

小暑是个可爱的小姑娘。人畜无害的脸,眨巴大眼睛,多硬的心肠都能叫她看软了。这么可爱的姑娘,怎么就成天想着开房呢?

“会觉得晚上如果抱着你睡觉,枕着你的肩膀窝窝,早上起来能看到你,特别好呀。”小暑可怜巴巴看着他说。

阿元心都化了。

怪他想太歪了。

开。


3

他们两个躺在床上,中间被子被他压了下去,隔成楚河汉界。

“我好热。”小暑说。

阿元心下一紧,连忙从被窝里伸手探了探她额头,没发烧。他又从被子底下握了握她的手,不小心碰到了她手臂。她身上热乎乎的,滚烫。

“这么热,你是紧张吗?”阿元问她。

“嗯。”小暑说。说着她泥鳅一样快速钻到了他怀里,吓了他一跳。他刚想推开她,她却软糯着嗓子撒娇说:“抱抱嘛。”阿元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化成了一滩泥。

小暑小小只的,小脑袋靠在他肩膀窝那儿,一只手抱着他的腰。

阿元觉得神奇极了,他喜欢的姑娘,缩在他怀里,这是人生整整二十年都没有过的体会,是全世界都卧在他怀里的感觉。

棒极了。


4

“亲亲亲亲。”小暑小声说。

阿元装作没听到,抱了抱她又松开手,说:“睡吧好不好。”已经一点了,小暑一直在钻来钻去,要么手伸到他衣服里摸他胸,要么搂着他脖子捏他耳朵。她就是在撩他。

“亲亲亲亲,亲亲亲亲,亲亲亲亲。”小暑又接着小声说。

阿元其实心里也紧张得很,他一个二十岁的男生,血气方刚,想干点什么事她肯定拦也拦不住。一个人睡了这么多年,突然身边有人,其实也很不习惯。

“你就不怕我那什么了你?”阿元直挺挺躺着,看着黑漆漆的空气对她说。

“你不会的。”小暑爬起来亲住了他,声音脆生生的。阿元脑子里的弦突然崩断了一样,翻身搂着她吻了下去。管它呢。


5

一记深吻。

亲完了小暑连忙一个人滚到床边儿上,拿枕头压住被子,命令他:“不准过来。”

阿元哭笑不得,他的小女朋友,怎么就这么可爱呢,想抱着啄啄亲亲。

小暑见他不说话,挪过来一点,隔着枕头凑着他耳朵说:“我怕你没忍住把我给办了。”

阿元没忍住笑出了声,又揪紧被子怕她再凑过来,说:“你还知道你人身安全没保障阿,还硬拉着开房。”

小暑赶忙又退回到床边儿上,软声说:“谁让我这么喜欢你嘛。”

阿元听得心里酥酥麻麻的。身上出了汗。他有必要去冲个澡。


6

阿元打心眼儿里喜欢小暑,开黄腔的可爱小姑娘,说带颜色的笑话都自带反差萌,第一次见面跟他讨论的书就是《查泰莱夫人的情人》,他面红耳赤地跟她讨论完所有的剧情,落荒而逃。

小暑第一次图谋不轨,是在超市,他们谈恋爱的第三天,他们推着推车在买零食,她一直絮絮叨叨给他说:“你知道吗,张爱玲当时写了一篇漂亮的小说,胡兰成惊为天人一定要见她,张又特别高,第一次见面就把他给吓着了,可是胡还是想调戏她,你猜他怎么说的?”

“怎么说的?”

“他说,‘你这么高,怎么可以?’。”小暑笑觑着他,踮着脚想亲上去。阿元赶忙躲开了,按着她肩膀搂着她说:“别这样,有人呢。”

小暑一米五五,阿元一米八,差了二十五厘米,她气得跳脚,一直妄图踮脚凑上去亲,没能得逞,恼羞成怒一嘟嘴,拆了包薯片狠命嚼,说:“你干嘛长这么高啊!”又回过头一脸委屈地说,“你不想亲亲我吗?”

阿元心旌一荡,他何尝不想把她搂在怀里认认真真亲亲抱抱呢,可是他这么喜欢她,要好好对她,所有的行为都要对她负责任。小暑对他来说是个全新的未知的世界,他害怕一个不小心就失去她了。

“我怕冒犯你。”阿元说。

“不会的。”小暑笑嘻嘻看着他。

“那也不该你主动来亲我。”阿元说着,弯下腰在她脸上啄了一下。

小暑呆呆看着他,反应过来之后,高兴得转圈。


7

阿元陷在回忆里,眼皮沉重,半睡半醒。忽然侧身碰到了软软的身体,整个人身子一颤吓出一身冷汗。他回过神,是小暑呀,都忘了跟她睡在一张床上。

小暑睡得迷迷糊糊的,被他的动静吵醒,粘腻着声音问他:“怎么啦?”她没睡醒,嗓子哑哑的又甜甜的,听得阿元想立刻把她搂在怀里。

“没什么……就是第一次睡觉身边有个人,不太习惯。”阿元说。他按下了自己想伸过去抱她的手。

“抱抱。”小暑说。

阿元发现自己手不听指挥了,它牢牢地把他的小女朋友圈住了。


8

也不能抱多久。

因为……闹钟响了。六点。阿元心里满是懊恼,为什么不能一开始就好好抱着他的小暑呢。小暑撇撇嘴,抱着他不撒手,赖着他说:“你别去答辩了好不好嘛。”

他七点半有个比赛要答辩,七点要去签到。阿元认真想了想,拿了手机发短信,回身抱住她,说:“好呀女朋友大人。”

他给队友发短信说,发烧了,住在医院,去不了了。

红颜祸水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,他乐在其中。

嗯,要抱着她一觉睡到大中午。他这么想着,小暑偷偷搂住他脖子,睡眼惺忪着说:“亲亲……”

嗯,亲到大中午也不错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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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6-7-25 16:24:00 | 显示全部楼层
最后那句 是亮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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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6-7-25 18:24:00 | 显示全部楼层
情感世界 分分合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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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6-8-17 11:18:37 | 显示全部楼层
这个世界每天都有太多错过的故事,却也有新的相遇,上一秒或许还是路人甲,下一秒却住进生命里,没有什么道理可言。当你觉得不能再相信时,生活总会给你小惊喜,如果可以,希望你会遇到这样一个人,从过错到相识,从相识到相爱,所有的磕磕绊绊,都是为了一起欣赏这世界全部的漂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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